基建中毒20世纪90年代初…

//@学经济家: 基由官建,钱由官花,地由官批,这是东亚官僚社会最后的体面。美帝刺刀切走的官权没辙了,没切走的务必要官官相护。//@何不笑:记得傅高义好像书里说过,日本80年代基建到把河道都铺上水泥,桥梁、道路建设也是很疯狂。大藏省跟央行金融机构的部委官僚比水泥还solid。

转发 @夜月客: 基建中毒

20世纪90年代初,已经是发达国家的日本对建设事业的投入占其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8.2%,同期英国为12.4%,美国为8.5%。2001年,日本的仍超过了13%,美国不到5%。公共事业部分的投入差别则更大。90年代初,日本将约8%的GDP用于公共事业,美国不到2%,日本约为美国的4倍多。2000年,日本对公共事业的投入上升为9%,而美国下降为不足1%。不到十年间,日本的投入上升为美国的近10倍。

这些数字表明,同其他发达国家相比,日本的土木建筑业市场已经完全脱离了正常轨道,被人为地扩大化。不是为了满足基础建设事业的实际需要,而是一味地为了扩大来自于政府的投资(事实上成了维持低技术产业的补助金),建设事业不断地被鼓吹膨胀,到了如此庞大的规模。

日本在土木建设事业上的斥资额,已超过了美国庞大的军事耗资。既同军备竞赛一样,存在着浪费严重和破坏环境等诸多弊病,却又与军需产业完全不同,不能推动尖端技术和高科技产业的发展。可谓使国家深受其害,而未泽其惠。建设业在日本规模庞大,势力雄厚,因此,不少日本评论家称其国家为一个“土建国家”。巨额的政府投资补助金般流入了建设事业,日本政府每年的财政预算中,与公共事业相关的高达40%,而美国仅为8-10%,英国和法国只有4-6%,投入和差别之大足以令人震惊。

公共事业在日本之所以迅速发展不断膨胀,是因为众多相关政府职能部门因此而获得实惠,极其有利可图。数亿日元以常用的貌似公平合理、透明合法的招投标方式,顺利地流入相关政治团体。与此同时,非常诱人的好处费,通常占每个公共事业项目预算的1-3%,以酬谢金方式进入了具体负责项目招投标工作的政客个人的腰包。1993年,建设部负责人、国会议员,金丸Shin因一系列受贿丑闻而锒铛入狱,检察官发现他从建设集团所得受贿金额累积近5000万日元。

政客,一般而言,在大众心目中的总体形象不佳。事实上,令人遗憾的是,一级一级的政府职能部门内众多的“人民公仆”们,也在不断地利用各自手中的“实权”,采用种种方式,谋求各种利益。建设部的官僚们在任职前后的不同阶段,不断地分享着各种好处。在职期间,他们将利润肥厚的合同下达给自己的直属机构,甚至可以不通过任何招标方式,作为回报,理所当然地接受来自直属机构的贿赂;退休后,他们在私营企业或公益法人部门任闲职,心安理得地获取丰厚的酬金。依靠这样的体系,一个退职官僚通过这样或那样的方式所获得的总收入,有时高达几亿日元。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国土交通省河川局修筑了一个水坝,然后将水坝的运营委托给一个叫做“水资源开发公团(WRPC)”的机构来管理,而WRPC内的人员大多为河川局的退职官僚。

随后,WRPC通过非公开招标方式,将运营管理权再次委托给一个叫做“水之友”的公司。这对于WRPC的人员来说,是非常有利可图的,因为正是他们持有“水之友”公司90%的股权。不难想见,河川局因此积极地修筑一个又一个水坝,建设欲不断膨胀,热情愈燃愈旺,胃口越来越大。

就道路建设而言,四个与高速公路建设有关的开发公团,每年将80%的合同都委托给了少数的一小组公司,因为这些公司,与“水之友”公司一样,主要由曾在以上开发公团内任职的退休官僚所管理。类似的情况,在任何其他省部同样地不断上演。

有了政治家和政府官僚的背后撑腰与有力的财政支持,建设业不断地生长壮大。到1998年,全行业从业人员达690万,占日本劳动力总数的10.1%,相当于美国或欧盟相关数字的2倍。如果将由公共事业所派生的间接就业机会也计算在内,专家估计日本每五个就业机会中就有一个与建设业有关。

90年代以来,日本经济萎靡不振的秘密,就隐藏在这些简单的数字之中。那些由建设业所支持的数百万个就业机会,并非来自于真正的经济增长,而只是人为“制造出的就业机会”,系由政府出资所制造和维持的。这一庞大的“就业机会”的存在,亦大大削弱并延缓了服务业、软件业及其他高技术产业的发展。

从这层意义而言,日本是真正的患了建设中毒症,正象是染上了毒瘾,除了持续不断地加大药量,中毒症患者的生活将无法继续。于是,政府一次又一次地为公共事业“注射”,以此,力图将日本的经济维持在现有的水平。

来自阑夕的新浪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