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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洛桑大学Johannes C. Buggle研究说，那些历史上实行灌溉农业的社会，其今天的后代有着更强的集体主义价值观，创新能力更弱，并大致以1500年为界，逐步“系统性地落后”了。他们的后代在今天仍认为独立性在工作中不重要，更愿意从事一般的、人员密集型的职业。重要的是，这种表现即使在他们离开祖籍去其他地方时，仍然如此。

这篇研究论文的论证要点和说服力主要表现在：
1、基于人种学（种族学）数据，追溯当代人的祖先所在的农业社会情况，然后进行横向比较。而在古代灌溉农业地区/国家的考察上，根据历史地理数据资料，选择那些生产力水平与当地地理条件相匹配、确定适合有效灌溉农业的地区，对地理历史变量进行了控制。
2、然后根据资料还原出其农业灌溉技术的形成过程，并预测该过程是否大概率（甚至必然）导致集体主义的协作机制、生成集体主义文化、价值观，并通过文化传承进一步固话、沿袭。
3、数据回归结果表明，这种预测不仅很有效，而且不分种族、国家，都表现出了这种倾向。最典型的是韩国，其先祖全部依赖灌溉农业，韩国人的集体主义偏好得分是82分。而如果他们的先祖没有发展灌溉农业，那么今天韩国人的集体主义偏好得分会降低 22%-43%（满分100），与乌拉圭、以色列水平相当。
4、临近种族分布区域的小王国/地区之间的移民，在种族上虽然加剧了分化，但却会在落地国产生“集体主义偏好被强化”的现象，并且这种强化会在落地国通过家族文化传承继续延续至后代。
5、在前工业化社会，那些适宜灌溉农业发展的地区其生产力比较先进，因为灌溉技术能够扩大农业种植的品种（如块茎作物、谷物等），减少对降雨量的依赖，提升收成的确定性。但大规模、面积的灌溉促进了供水系统管理时的严格规范、多人协作、利益绑定的效应，个人过度的自主行为、不顺从、搭便车会损害集体收益，因而将受到惩罚。日语里的mura hachibu（村八分，这个词就源于日本灌溉农业时代对村落中破坏成规和秩序者进行消极制裁行为的俗称。村里人共同生活的的10件大事中，被惩罚人只有遇到死亡和失火两件事村里人才会来帮忙，其余8件没人理你。）
6、关于文化、制度因素，作者研究表明，创新力与劳动力市场的排序呈“深层次根源”（deep-roots）的关系，而一个人在国际劳动力市场的排序取决于其文化信仰和规范，后者是在长历时时间内由先辈的农业实践形成。
7、与欧洲中世纪等地的“雨养农业”（靠天收的地区）不同，亚洲更多的灌溉农业社会更倾向于大家庭，亲属关系紧密复杂，而对协作需求若、可以小范围甚至独立耕种、若亲属关系的欧洲社会，家庭规模较小，独立偏好相对较强，这促进了中世纪之后的知识交流，乃至所谓科学革命。相反，灌溉农业社会独立偏好弱，创新激励低。

图1、全球各国集体主义偏好得分
图2、基于人种学数据绘制的各民族历史上灌溉农业技术的利用情况分布。蓝色圆点为灌溉农业比较密集的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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